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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的王石,又给郁亮埋个雷

来源:地产大哥   发布时间:2017-06-21

在写万科之前,先聊另外一家千亿级公司的高管会议。

开会之前,老板问,“如果明天LJ不存在了,市场会有什么变化?”

LJ是资本追逐的宠儿,市场的独角兽,拥有北京二手房市场的半壁江山。LJ的高管们摩拳擦掌,誓言将公司的旗帜插遍全中国重点城市,甚至表示要吃遍产业链。谁也没有想到老板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会场瞬间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响声。

这个可以被载入LJ史册的问题是:如果明天LJ不存在了,市场会不会有影响?

这可能是LJ历史上心情最不爽的会议,明天LJ不存了,这间会议室马上会被转租出去,LJ就是历史的一个符号,很快就会被遗忘;要不了一个星期,大街小巷会有另外一家或几家公司补缺。

历史上,LJ这种现象级公司一夜消失的案例,的确真实发生过。这家公司叫ZDHJ。

过议开得很压抑,高管心情很沉重,讨论的结果出乎意料:市场不会有任何改变,仅仅是A公司或B公司的符号区别。

提出自宫问题的公司叫链家,抛出这个问题的人叫左晖,是链家的老板。

如果把这场会议的主角换成万科,王石来发问,答案又是什么?会是同一个答案吗?没有人知道。

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是:敬畏市场,你才能走得更远。

所以,当一勺君说,“人们等待很久,但事实上,人们是在等待最重要的那个人作出的决定。”让人不由想到诺曼底登陆前的一刻钟,联合指挥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在作战会议室里下达最后作战命令一瞬间的镜头。

王石似乎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诺曼底登陆”又叫“霸王行动”,擅长起行动代号的万科,会将这次万科董事会换届称作“霸王行动”吗?至少左晖不会。

讲出这个故事,地产大哥是想提个醒,以后的切不可有王石式的随意,被人误读为傲慢。

毫无疑问,万科是家值得尊敬的企业,王石是位值得尊敬的企业家。值得尊敬,不仅是因为将万科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万科的职业经理人文化,以及今天上午发出的公开信,将万科的接力捧交给郁亮团队。

作为万科的创始人和精神领袖,王石有符号意义。即便是在最近的10年时间里,他淡出万科日常管理,郁亮主导万科,外界依然习惯将万科和王石划上等号。

但是,请不要忘记,王石自己选择掌柜身份,就不再不是东家。

他今天在微信朋友圈说,“我在酝酿董事会换届时,已决定不再作为万科董事提名”。这句话似乎给到外界错觉,“王石在酝酿董事会换届,东家靠边站。”

如果将这个“我”字调换位置,“在酝酿董事会换届时,我已决定不再作为万科董事提名。”似乎更妥贴一些。至少,深铁看了,会舒服很多。

请不要以为地产大哥在追毛求疵,更何况对面对一位荣誉等身的老人。

王石接下来说,“万科……成为一个集体的作品,我们共同的骄傲。”将这两句话联系起来,“一个集体的作品,王石来酝酿董事会换届。”

虽说是发在朋友圈,依然会让郁亮不堪承受其各方面的压力,特别是新东家的压力。

为什么?郁亮是从王掌柜那里接过权杖和精神衣钵,新东家第一个反应就是,郁亮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王石?郁亮会不会不把东家放在眼里?

而且,如果改变王石时代定下的规矩,又会不会留下“背叛”的骂名?

虽然郁亮储君之位已久,身段相当柔软。特别是在《哈佛商业评论》上的专访讲话,震惊中国企业圈,完全具备王者气质。

而万科近年诸多风波,多是在掌柜和东家之前博弈激烈,比如王石和华润傅育宁、王石和前海姚振华之间的交火。特别是私人交谈后,王石将私聊公布,并称“姚振华信用不够”,彻底激怒姚振华。后来,王石公开向姚振华表示歉意。

商场上伤买卖不伤和气,王石的随意让万科沾惹过多不必要的麻烦。过多的麻烦,自然会影响到郁亮,传递给到新东家不放心、不踏实的信号。

在随意的一面背后,王石也有他的坚持,包括郁亮对万科原来重臣大换血的默认,以及郁亮搭建自己班底时,王石并没有亮红牌。

肖莉出走万科是个标志性事件。

2014年3月28日,肖莉卸任长达十年的公司董事岗位,同时辞任执行副总裁——一同辞任的还有其他6位公司执行副总裁。通过削藩和放权,郁亮班底更进一步巩固。在董事会层面,肖莉的补缺者是郁亮班底王文金,代表万科管理层的三名执行董事,分别为王石、郁亮和王文金。

王文金一直不为媒体所熟知。事实上,王文金服务万科已有21年,和郁亮一样,财务出身,曾任财务部职员、主管、部门经理助理、部门副经理、财务管理部总经理、财务总监和财务负责人。

早年,王文金接受媒体采访时,详述他和郁亮的初识渊源。1993年,时任董秘和证券投资业务操盘手的郁亮正在策划和实施震惊国内资本市场的中国第一次善意收购。王文金说,“因为万科收购申华的声势和善意,所以第一份简历就投给了万科。”21年后,王文金和郁亮同为万科董事。

除了坚持,王石谨慎的一面,却鲜为人知。

根据2014年修订的万科公司章程,该条例第136条规定,彼时万科董事会由11名董事组成,其中包括万科管理层3名(王石、郁亮、王文金),华润派驻万科的董事4名(乔世波、孙建一、魏斌、陈鹰),独立非执行董事4名(张利平、华生、罗君美、海闻)。万科董事会每一位董事均有一票表决权,董事会做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华润系占据11票中的4票,只需要2票,即可左右万科董事会通过的决议。

而在董事会行使的职权中,有两项规定引人关注:

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裁的权力归董事会;

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执行副总裁、财务负责人等高级管理人员,须由总裁提名,其报酬事项和奖惩事项皆由总裁决定。

而在165条中,总裁的权限进一步扩大,其中包括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管理人员;拟定公司职工的工资、福利、奖惩,决定公司职工的聘用和解聘。

上述2014版万科公司章程向外界示权:总裁郁亮已经全面接管万科核心高管的人事任命权和奖罚权,同时,郁亮的任免由董事会决定。

董事会的召开也是关注的焦点。万2014版章程规定,董事会主席负责召集开会,若总裁提议,也应在10日内召开临时董事会。

万科董事会设有三大委员会,其中包括审计委员会、薪酬与提名委员会、投资与决策委员会。三大委员会的召集人皆是独立董事。

从职权范围看,薪酬与提名委员会对总裁监督行使有限权力,在人事任命上,总裁负有最终决策权。

2014年万科公司章程的出炉,自然有彼时王石和郁亮权限厘清的使命,给到郁亮空间同时,王石牢牢控制抓住万科的最终裁决权。

1000多天后,这份公司章程的历史价值开始彰显。如果没有黑天鹅出现,新一届董事会将会依照2014版公司章程照方抓药,行权决策。

王石的坚持和谨慎,给到郁亮接班制度上的保障。王石的随意,又让这些坚持和谨慎蒙上了一层阴影。2014版万科公司章程的寿命,有多长?没有人知道。

但是,我们根据新一届董事会的提名名单,以及隐藏其中的草蛇灰线,可以窥见在未来100天,大概率将要发生的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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