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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捷:都市圈,城市竞争的突围之路!(下)

来源:欧阳先声   发布时间:2017-12-03

文 | 欧阳捷

首先,我要向大家道个歉,同时感谢一位老朋友,神州基金的张健总,他指出了我上期文章一张图中文字的笔误,这是我的疏忽,也是他的用心,我真诚地感谢他。

上期有话说中,我们提到:格局已变,人才扎堆,城市布局与房地产发展的逻辑会怎么变呢?

显然,美国加州和硅谷的发展带给我们很好的启示。

在美国迈向信息社会之时,以加州为代表的太平洋沿岸经济推动了美国20世纪产业升级,引领了美国产业结构高技术化的趋势。不仅如此,这一区域还聚集了大量高科技人才,是美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才高地。

2014年,澳大利亚2 Think Now创新研究机构发布《2014全球最具创新力城市排行榜》,硅谷所在的旧金山-圣何塞地区排名保持世界第一。

历史上的加州是农业州。

78年之前,加州“尚未实现工业化”,斯坦福大学还只是“一个乡村社区不起眼的盟校”,就连斯坦福大学毕业生、后来的惠普公司创始人当年也是孔雀东南飞的。

38年前,硅谷声名鹊起,它们发展了大学,人才有了很好的归属,研究机构、产业机构、创业机构、服务机构在其周围应运而生,硅谷跃升为美国第9大工业生产中心,直接带动了许多城市的兴起,并使加州从最初的资源依赖型经济体转变为知识经济体。

15年前,加州GDP占美国GDP总量的14%,就已居美国各洲之首,在全球经济体排名中排名第6位。其中,高技术领域人才占全美的30%以上,加州的工程学学士、硕士、博士分别占全美上述学位拥有者的比例分别是8%、14%、18%,在全美各州中排名第一,是名副其实的人才大州。

加州同时还是美国人口第一大州、制造业第一大州、教育第一大州、航天第一大州、导弹第一大州、科技第一大州。在加州1%的土地上,汇聚了全州1/10的人口,聚集了逾16600家高科技公司。

硅谷聚集着6000多名博士,著名的惠普公司、英特尔公司、苹果公司、搜索巨头雅虎、谷歌以及美国电子协会的总部都设在硅谷。

有人说:“硅谷生产的财富,超过了从加利福尼亚的母矿所采掘出来的全部黄金的价值”。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加州和硅谷迅速崛起的呢?

首先是军事合同采购。

二战初期,美国政府主要军事合同只有10%是给西部的,许多高级专业人才被调到了东部的军事科研机构。

二战后期和冷战期间,美国政府在太平洋沿岸投入巨额国防经费,创办了许多军事工业和研究机构,并吸引了大量人才,从飞机、导弹、轮船、军火到原子能产业迅速形成,就像日本、韩国、新加坡二战后的经济崛起,无不受益于美国的军事合同采购一样,到1970年,太平洋沿岸各州成为美国科学家所占比例最高的地区,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高达13.1%。

当然不仅如此,硅谷的崛起更得益于斯坦福大学的引领。

硅谷的繁荣归功于硅谷“教父”弗雷德里克·特曼,他曾提出三项制度性创新,极大地提高了斯坦福大学的科技实力,形成与当地企业界的紧密合作。

第一,利用斯坦福大学的闲置土地建立工业园区,长期租给企业和创业校友,开放并共享实验室及研发设备,而企业则为学生提供实习机会,学校赚钱可以重金聘用学术名流充实教师队伍,提升教学科研水平。

第二,推动建立了斯坦福研究学院,进行前沿学科研究,帮助太平洋海岸企业进行产品开发。

第三,通过“卓越人员合作计划”,扩大研究生培养规模,推动斯坦福大学向当地公司开放课堂,加强该校对技术密集型产业发展的推动作用。

如今,硅谷已成为美国高科技人才的集中地,如今,硅谷集结着美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科技人才上百万人,不到2300名的美国科学院院士,其中在硅谷任职的就有近千人,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达30多人。

硅谷公司大都实行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生产营销三位一体的经营机制,高学历的专业科技人员往往占公司员工的80%以上。

由此可见,人才,只有人才,才是驱动城市发展的真正动力。

人才来了,城市怎么发展呢?

硅谷的规划既有远见、又富有成效。

硅谷原本是在湾区与山谷之间零星散落的许多独立小镇,由于产业群发展才最终连成城市群。

每个小镇都有相对完整的结构和功能,如同一个个“单细胞”,分布着科研产业园区、实验室和企业总部,布局松散、之间留白。

“单细胞”外围是居住社区,也保留了老式的郊区生活,宁静安逸。

大学位于城市居住圈层和生态保育圈层之间,既可享受城市优质的生活服务,又可沉浸在优美的自然风光之中,还可以开展户外科考。

硅谷的各大生产服务商,包括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企业孵化器、猎头公司、风投公司,都刻意将办公地点选在斯坦福大学周围,从而建立起一个紧密合作的服务网络。

最具特色的是将各圈层紧密串联在一起的公共交际走廊,这里汇集了各色咖啡馆、餐厅、酒吧,是各色人士频繁出入的社会交往、商务洽谈、头脑风暴的主要商业娱乐服务区。

最外层的山地有多个国家公园,宜人的气候和优美的生态对人才和企业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主要产业用地布局在临近山地,那里景色优美,是许多创新企业心仪的办公场地。

但许多创业公司不是设在创业园区,而是待在咖啡馆和人流密集的地方,人们下班后更愿意留下来讨论创意,紧凑的空间布局使人们可以随时返回办公室,将好点子化为现实。

旧金山湾区有文化艺术展览区,也有冲浪、帆船、水上运动和高尔夫,都是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湾区的腹地分布着大片的耕地,全年开放的农夫市场超过26家,“从农场到餐桌”的绿色食品运动倡导着健康的生活方式。

相比办公大楼沉闷的会议室,商务洽谈可以发生在公共交际走廊,也可以在更加放松的运动场所,还可以在郊外山野的户外远足。

每一个“单细胞”都留有40%以上的生态绿地,“单细胞”之间由生态廊道相隔,是城市用地增长的边界,也为新功能的诞生预留了弹性空间。

在硅谷和旧金山市的各个组团之间,轨交走廊、生活性干道交织重叠,高速公路四通八达,仅旧金山湾区就有三个机场,可以直达全美和世界各地。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政策宽松、以人为本、市场稳定、环境优越、信息发达、生活便利,弹性的办公场地和办公时间也让创新的种子无处不在。

显然,硅谷可以借鉴,但不能复制。

正如《创新美国报告》所指出的:“创新是通向未来的钥匙,也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世界舞台上保持竞争优势的关键所在”。

有人说:21世纪的发展必须依靠知识来获得成功,而不是地理优势、廉价劳动力和资源

我们的城市该怎么做呢?

中国传统工业化已经接近增长极限,我们也不可能用军备订购大单的办法来简单推动城市发展。

未来,人工智能、信息数据、量子研究、生物科技、太空技术都离我们越来越近,谁能吸引这些高端产业顶尖人才并带动更多创意研究人才落户当地城市,谁就占据了未来城市竞争与发展的制高点。

我们的城市政府应该提供最好的产业园区、最优的交通便利、最美的山水环境、最棒的社区服务、一流的学校和优质的医院,解除人才的后顾之忧,才能吸引人才、留住人才,提升城市的竞争力。

但是,我们的大城市布局还非常的局促,现有的规划空间、城市用地、交通组织、服务配套很难满足新型科研产业和创新创意人才的需要,水泥森林、拥堵交通和生活压力抑制着人们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文教卫娱的配套服务与脑洞大开的活动空间都相对匮乏,城市规划与建设仍停留在传统的板块切割、功能分区、生活配套的传统思路上,超大特大城市的有限用地也不可能预留未来发展的弹性空间。

未来城市竞争的大趋势一定是以超大特大城市为核心的都市圈之争,唯有打破行政藩篱和城市边界,实现都市圈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的资源互换、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才能实现人才集聚、产业升级。

这也恰恰契合十九大报告所提出的“以城市群为主体构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城镇格局”的新思路。

都市圈有着更加广阔的腾挪空间,可以协调更高层级的资源配置,能打更大规模的战略战役,实现更大跨度的布局组合,争取更高水平的大都市圈的国际竞争力。

都市圈又如何做呢?

首先,应当尽可能在都市圈内的中小城市或小城镇分散布局大学,并为大学提供可以增加收入、高薪吸引高端人才的租赁资产,鼓励围绕这些大学形成学、研、产、服一条龙,进而吸引更多人才加入到都市圈。

比尔盖茨提出一个观点,他认为美国唯一的优势是通过开放的教育吸引了全球的优秀人才,转化为创新优势。

因此,按照刘鹤先生的意思:我们需要抓住发达国家培养的人才回流的机会,在发达国家享受到中国的人口红利之后,享受一次发达国家提供的教育红利。

其次,我们需要从“需求方”的视角看看,究竟怎样的环境才能吸引人才特别是高端人才?

学者格雷瑟提出城市宜居性理论,认为多样化的服务和商品、优美的建筑环境与城市外观、良好的公共服务设施、交通可达性是城市吸引人才集聚的根本。

而另一位澳大利亚学者则概括了吸引知识工作者的环境特征:包括零售业发达的环境、定期的体育活动和音乐表演、高质量的幼儿服务、高质量的学校教育、便捷的公共医疗服务、静态表演性质的艺术空间、可负担得起的住房、以及退休人员充足的设施。

2014年针对北京、武汉未来科技城的人才调研结果显示,最受关注的设施包括大型综合医院、小学、图书馆、球类运动馆、游泳馆、影剧院、中档餐厅和平价餐厅等。

可以看出,科技城工作者除了关注居住环境中的医疗、教育等设施外,也十分关注与知识学习、体育健身、文化娱乐和餐饮消费等相关的设施,体现了他们对个人生活品质的追求。

但是这些显然都是不够的,人才首先关注的是自身价值的发挥空间及其可持续性、可成长性。

我们可以想象,走出房价不高的社区,在离家不远的园区上班,午休和下班之后,可以在公共交际走廊的商业设施里与不同专业、不同企业、不同城市的人们沟通交流、商务洽谈,也可以在周末之际,与亲朋好友或家人就近派对、休闲运动、娱乐购物,方圆十里、无须远足、随处可得。

在我们居住地一小时车程内,以超大特大城市为核心,周边有众多卫星城,以放射状加上圈层的交通,形成紧密型银河系般的星座布局。

如果我们观看大型音乐会、参观大型博览会,可以搭乘城际铁路、轨道交通、快速公交前往都市圈核心城市,我们也可以去都市圈其它城市或小城镇,那里有不同类型的科研产业园区、文化艺术小镇、体育运动小镇、休闲娱乐小镇、养老养生小镇。

专业便捷的服务网络、优美洁净的生态环境、开放包容的交往空间、灵活动感的办公场所、相对低廉的生活配套、丰富多彩的文化交流,已经成为激发创新的重要因素。

未来的城市创新发展,一定是以“大学一产业链”为纽带,在都市圈核心城市周边环绕着学、研、产、服的社会网络和既宜居又乐业的活力社区。

都市圈足够大,能够容纳更多人口和不同层次人群。

在日益依赖市场与创新的全球化经济中,人口规模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大都市区在全球市场经济中的地位与影响。

著名城市经济学家雅各布曾经指出:“人口的开放性和多样性是美国大部分城市发展的引擎”。

相比之下,我们的大城市人口规模控制策略恰恰使我们正在走向封闭和丧失未来。

以相对开放的上海为例,国际人口比例尚不到东京的1/6,与纽约和伦敦更是有着30倍以上的差距。

1930年时,上海外国人占户籍人口的比例为4.18%,目前上海城市人口的流动性、开放性和多样性显然尚不如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时的水平。

纽约、伦敦、东京等国际大都市区的经验都明确显示,稳定增长的人口规模、高素质的劳动力队伍和能够提供多种服务的产业结构以及开放的市场环境,是上述大都市得以成功实现创新和保持创新优势的关键所在。

有专家指出:“有的城市驱离所谓‘低端的人口’,将推高低端的人口的雇佣成本,导致城市的竞争力降低甚至城市的衰落”。

存在即是合理,能够生存的小店恰恰就是居民所需的配套。

而都市圈的发展,恰恰能让被赶走的“低端的人口”,可以到这些周边城镇来从事理发、足疗、环卫、修路,为各类不同人群提供不同的居住和生活空间,这恰恰实现了城市之间的产业和人口的腾笼换鸟、并在一小时都市圈中让各类人群各有所居、各得其所。

在技术进步日新月异的今天,城市创新与发展正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主要决定力量。大都市圈作为人口经济活动相对集中的聚集地,也正成为创新的重要港湾。

未来国家层面的竞争或许已无悬念,城市之间的竞争才刚刚开始,城市竞争的关键在于都市圈竞争。

城市竞争力不能自缚于城市边界,需要站在都市圈的更高维度统筹谋划、统一规划、统合发展,必须要有超越城市管辖权限之上的都市圈统筹规划协调机构和机制,才有可能破除地方利益和行政藩篱,整合资源优势、形成都市圈经济和竞争力。

未来,创新城市的发展方向,就是房地产业的布局方向,都市圈的延伸轨迹,就是房地产业的触角所在。

房企的竞争优势将不再只是住宅地产和商业地产,而是需要转向围绕大学和创新产业的配套及运营,围绕人才及其家人的360度服务,围绕交通干线、居住生活、商业配套、社区服务、教育医疗、文化艺术、运动休闲、孵化风投,全方位渗透服务产业链,只有跟随都市圈的发展,房企才能获得持续的发展。

就像城市想要赢得竞争优势,必须突破城市边界一样,房企想要突破未来增长的天花板,也必须跳出传统地产思维、探索产业与人才开发运营服务的新模式。

主要参考资料来源:

邱建群:美国沿太平洋经济带人才集聚主要原因的历史探析

陈鑫、沈高洁、杜凤姣:基于科技创新视角的美国硅谷地区空间布局与规划管控研究

左学金 王红霞:大都市创新与人口发展的国际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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